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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小学联课活动的优质德育价值初探

蔡梓瑜
澳门大学教育学院

从新旧时代不同说谈起

今天，年青一代生活在经济富庶、消费意欲澎湃、信息爆炸及人际疏离的都市社会裹。自我中心、个人主义的人生观正腐蚀我们的孩子。五六十年代，大多数的家庭生活清苦，好不容易吃到水果，可是不是要吃坏了一角的苹果，就是要跟哥哥瓜分同一个梨子，心中总是埋怨父母吝啬，渴望可以独享一个完好的芒果。老想不到，这种常常和兄弟分食水果的日子，竟教会我辈与人『共享」的人生观。时移世易，现代家庭经济大大改善后，父母在补偿心理作祟下，无论日子怎样紧，总要把最好最充裕的给孩子，渐渐，孩子学会只顾眼前的水果，而置父母的心意及期望于不顾。

童年时代，小朋友爱与邻居同学在空地玩打弹珠、兵抓贼及红绿灯。在团体游戏中，我辈学会互爱互重。现今，孩子关在家里独个儿呆坐着看电视节目、砌模型机械人、玩计算机游戏、甚或玩电子宠物。在机械化与个人化的游戏中，孩子们学会操控与役使别人，而对人的感受、处境及需要却漠不关心。

检讨今天的学校教育，过度集中在知识的堆积及升学的预备，而忽略以人为本的道德教育。笔者认为，道德教育是人际的教育，其目标在培养儿童及青少年喜欢与人交往，敏感别人的处境，进而乐意响应别人的需要。

传统的学科教学在智育方面的成就非常显赫，可是，在道德教育方面却处处暴露其弱点。从教学方式来看，教学可以透过言教、身教及境教实施。传统的学科教学偏重在言教，可惜，不少老师进行道德教学时，仍然过度倚重言教，而流于说教及宣传。严格来说，道德教育是知情意行逐步推进的教育，所以只须透过基本的言教，而应集中在老师的身教示范，甚至要透过真实的处境教育才能使学生彻底明白道德的意义及价值，并付诸实行，以求日进于德。

要提高学校的德育教学质素，必须改革传统的学科教学，将具有统整德育成长价值的联课活动纳入校园、家庭、甚至延伸到社区，方能达成以人为本的德育要求。

优质学校教育的多元指针

一、

切合学生的成长需要：

根据香港联课活动专家冯以浤认为，小学生的需要为发展体能、表达自我、了解他人、认识世界。（注1）

教育学家包华士（F.F. Powers）认为，中学生的需要为身体发展、群性发展、语言发展、创造力发展、情绪发展及智力发展。（注2）

二、

切合当前社会的需要：

1989年11月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仕在北京召开《面向21世纪教育国际研讨会》，主题是『学会关心』。与会者指出由于知识及科技特飞猛进，派生出非人化（impersona1）的社会风气。正如北京师范大学田国秀认为：「由于片面强调发展科技而忽视人文教育，也给人类生活造成了一系列的问题，诸如生态失衡、环境污染、资源溃乏、科技犯罪和道德颓废等……只有科技的进步并不能促使人类全面幸福，只有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的共同发展，才有利于人类走向彻底解放。」（注3）

近年，澳门青少年集体殴斗、吸毒、黑社会渗入学校、婚前性行为及堕胎等问题益严重（注4）。各界一致呼吁从教育着手，让年青一代学会关心别人及关心生态环境，才能彻底帮助青少年的身心健康成长。

是次国际研讨会的主要教育内容包括：

关心自已，包括关心自己的健康。

关心自己的家庭、朋友和同行。

关心他人。

关心社会和国家的社会、经济和生态利益。

关心人权。

关心其它物种。

关心地球的生活条件。

关心真理、知识和学习（注5）。

上述八点倡议完全是以人为本的教育主张，这与当前欧美国家盛行的情绪教育（Emotional Intelligence简称EQ）不谋而合。诚如EQ作者丹尼尔，高曼（Daniel Goleman）认为︰「在现代社会中EQ的重要性绝不亚于IQ，值得探究的是如何在理性与感性之间求得平衡，否则徒有智能而心灵贫乏，在这个复杂多变的时代很容易迷失方向。」（注6）

三、

课程及教学形式从传统蜕变到未来

根据教育暨青年司出版的《澳门学校特征93/94课程》显示，（注7）澳门一般公私立中小学都彩用分科教学。根据北京师范大学石中英先生的批评，其缺陷如下：（注8）

单向的灌输。

鼓励接受学习，不是发现学习。

以教材为中心，而不是以实际生活为对象。

课堂学习刺激局限，知识未经批判只会成为发展智力及道德的负累。

在繁琐的纪律中学习，未能有机会表现自己，反思自己，批判自己，自然难于形成独立且健全的自我。

未来学家杜佛勒（Alvin Toffler）认为，工商业及信息爆炸社会具有一时性、多样性及新奇性的特质（注9）。为了能够善用这些社会特质的优势，同时避免青少年受到产品商及传媒所制造的消费浪潮影响，学校教育应该从传统走向未来，课程及教学方式亦应该作相应的改革，使得教育能充分发挥培养独立自我的功能。

杜氏提出建议见图表一（注10）

传统→未来
单项目学习	多项目学习
被动地吸收知识	主动地吸收知识
固定的每日课程	弹性的课程安排
正式的知识技术训练	建立想求知的态度与能力
教师启发指导	孩子们主动和团体计划
隔绝式的内容	彼此相关的课程
强记答案	了解问题

图表一：杜佛勒《未来教育》的发展路程

四、

创造学习、教育与训练均衡发展的课程与教学方式︰

美国教育学家乔治，奈特（George R. Knight）认为优质教育必须奠基在学生的生活经验上，而学校必须明确界定及平衡学习经验、教育及训练的关系。如图表二所示，学校当局应该创造多元化的学习机会给学生，从中发现学生的兴趣、能力、需要及志愿；同时，为了响应学生的身心需要及社会规范的要求，必须精挑重要的生活经验进行有效的教育；但是，无可避免部份教学活动要透过训练才能达成知识的记忆及技能的熟练（注11）。

台湾教育学者黄炳煌先生对于教育与训练曾作精辟的分析：

教育是正向的，但训练是可『正』可『负』的。

教育是整体的，训练是部份的。

教育重异，训练求同。

教育是历程与结果并重，而训练却只重结果。

教育是主动的。训练却是被动的（注12）。

五、

创设优质学校教育的架构发展方式：

香港伯裘英文书院校长谭万钧先生谒为学校教育质素可以从四个层面去理解：（图表三）。（注13）

教室：教与学的活动主要是在学校及教室进行，而教师往往控制教室的主要活动，所以，教师的教学诚意、教学内容及教学技巧便成为教学活动得失的关键所在。

学校：从学校层面来看，学校领导团队精神、使命感将成为学校校风良窳的主要因素。谭氏认为在现今信息爆炸的年代，校内领导人不断将校外信息引入给校内师生，营造学校成为一学习型及反思型组织，确立学校自我发展之机制。

教育管治机关：随着世界教育行政走向松绑的趋势，学校行政只扮演支持教育的角色，让教育专业人员发挥所长，解决教学的种种问题。不过，市场力量亦是非常威猛，引教育专业人员不断改善教育质素。

社区：当今学校教育已与社区文化及生活息息相关，谭氏引用美国教育家（J. Goleman）的研究，如果家庭及社区形成支持学习的次文化，显然对社会进步构成优良的影响。

小结

综观当前的中小学教育，分科教学重于联课活动、考试结果重于教学历程、记忆重于理解、理智培训重于人文教育、个别功课及成绩考查重于小组合作学习。当前教育明显走向升学主义、形式主义及孤立主义（注14）。掉进狭窄的训练重于教育的偏差局面里。因此，要重新检讨及厘定优质教育的多元指针，就必须发挥学校教育的平衡性与统整性，其中包括：


1.	学生身心需要与社会需要的平衡与统整。
2.	科技教育与人文教育要共同发展。
3.	智力教育（IQ）与情绪教育（EQ）的平衡与统整。
4.	学校课程与教学方式必须从传统迈向未来。
5.	学习经验、教育活动及训练活动的平衡与统整。
6.	学校教育必须倚赖教师、学校领导、学校与社区及行政专业管治取得平衡与统整。

联课活动的意义、目标、特性、功能

联课活动（Curricular）亦称为课外活动（extra-curricular）、第三课程（third curriculum）及非正式课程（informal curriculum）等（注15），其主要原因分析如下：


1.	正式课程以外的学习活动。
2.	学校工作以教学为主，联课活动是课堂教学的延伸、拓展和深化。
3.	离开正式课堂教学，联课活动失去独立的教育价值。
4.	欠缺明确的操作性及指导性的评价指针。
5.	正式课程分开必修课（required curriculum）及选修课（elective curriculum），必修课按照社会的规范及需要为出发点，目的在培养有效的公民。选修课按照学生的兴趣、需要、能力及志愿去选修，其目的为学生的工作及职业作准备。联课活动被视为第三课程，其目的在满足学生的兴趣及乐趣。

台湾教育学者方炳林认为联课活动的主要意义及目标为，『联课活动是课程的一种，由学生自由参与，以活动的方式，联络各学科的学习，以充实课程内容，积极发挥课程的功能与性质，有效地达成教育目标。在目标方面分别为，联系课程、统整学习、充实教育、扩展兴趣、培养能力、发现自我、陶冶群性、善用休闲、发展人格、认识生态。』（注16）

方氏认为联课活动贝有下列的特性：（注17）


1.	自愿参加：联课活动最大的特性色就是摆脱传统教学的强迫性及被动性，鼓励学生经过多方尝试、慎密考虑，最后作出自由自愿及负责的态度，有助于人格的健全发展及养成成熟的处事态度。

2.	学校核准：为了确保联课活动合符教育的宗旨，避免学生误用及滥用联课活动，于是，学校的核准程序还是必要的。唯是，只要有利于学生的全人发展，学校的支持措施又能配合，就应该核准。

3.	专人指导：联课活动须有专职指导老师及学生领袖辅助，共同带领及推动，全面诱发学生的潜质，才能获致完满的学习效果。

4.	不算分数：要平衡所谓分数就是成就的唯一指针，及读书就是为了争取高分数的功利现象，学校当局应该透过各种有效措施鼓励学生参加各类不算分数的联课活动。

5.	学生活动：联课活动的主角是学生，包括筹划、领导、推动及检讨改进，都应该给学生充裕的培训机会，从中学会建立良好的人际关系及成熟的处事能力。

6.	联系课程：联课活动又称作第二教室，联系组织得当，自能和正式学习活动产生相辅相成的教育效能。

7.	内容变异：联课活动由于不受场地及时间限制，且形式多元化，能够摆脱课堂教学的单向灌输及与生活脱节的弊病。

8.	适应差异：联课活动由于是多类型的活动，学生可以根据个人的兴趣、能力、需要及意愿去参加自己喜爱的活动。另一方面，在团体活动中，学生亦可以从中了解自己的性向及能力，选择适合自己的职务，从而锻炼自己的处事能力。

9.	统整学习：统整学习应该涵盖知、情、意、行四个层面，往往课堂正式学习活动只能发展知识的成长，但在其它方面的发展是极其有限的。联课活动尤重情、意、行的培育，两者统整，将产生相得益彰的教育效能。

10.	活的教育：课堂教学往往以学生学术知识的增长为评量的依据，于是，教学很容易与实际生活脱节。联课活动并不以记忆为评量的依据，而是透过积极参与、活学活用，促进道德综合成长为依归。

谈到联课活动的功能方面，方氏认为功能和目的有其差异，「目的或者目标，是预悬的鹄的，或者作为活动指引的方向；功能则为达成目标的一种作用，职责或机会」（注18）。换句话说，目的是明确的及集中指向的，可是功能是多元及扩散的，就如教育目的在培养健全的公民，可是教育的功能除了基本的道德培育之外，更可扩散为培育愉快的人际关系。根据米勒（F.A. Miller）等人的分析，联课活动有四方面的功能︰（注19 ）


1.	对学生的贡献：

	a.	提供机会，让学生发展原有的兴趣和培养新的兴趣。
	b.	使学生通过亲身的体验，对领导、友爱、合作和独立行动等观念有较深刻的语调，从而加强其公民意识。
	c.	促进校风和发扬学校精神。
	d.	提供机会，让青少年能够满足合群的要求。
	e.	鼓励学生道德和性灵的发展。
	f.	促进学生身心的健康。
	g.	使学生获得全面的群性发展。
	h.	扩大学生之间的交往。
	i.	提供机会，让学生能够满充份发挥其创造力。

2.	课程的贡献：

	j.	补充或加强课室的经验。
	k.	发掘新的学习经验，以祈将来发展成为课程的一部份。
	l.	提供更多个别及团体辅导的机会。
	m.	促进课堂教学工作。

3.	学校行政的贡献：

	n.	加强学生、教师、行政人员和监察人员之间的合作。
	o.	使学校各部门之间的联系更紧密。
	p.	提供机会，让学生在较少限制的情况下学习如何善用闲瑕。
	q.	让教师更清楚了解，学生面临困境时，是甚么力量促使他们作出现时的反应。

4.	社会的贡献：

	r.	促进学校与社会（笔者︰更具体说是社区）的关系。
	s.	鼓励社会人士关心和支持学校。

小结

联课活动的重要意义在于能够统合正式课堂教学，产生唇齿相依，相辅相成的优质教育价值。联课活动的功能是扩散性的，学校、家庭及社区共同推动联课活动，可以增强家庭生活教育及社会化的规范价值。联课活动能包容学习的各个层面：能引起学生的学习兴趣，诱发学生的学习动机，强化学生的学习意愿，实践学生的梦想及抱负。也就是说，联课活动可以产生知情意行整合的道德教育价值。

联课活动的优质德育价值

学校教育可以归纳为知情意行均衡发展的教育，可以透过言教、身教及境教去实施。在学校参与方面，学校的教师、学生及行政人员当然是主角。教育暨青年司成立青年厅后，积极教推动青少年联课活动，根据该司的公布显示：96年在三十所学校举办运动、休闲及文化活动外，更在学校以外联同体育总署组织30项体育活动、及21项文化及休闲活动，在学校及家长普遍支持及鼓励下，吸引26,725名青少年参加（注20）。

澳门政府及各界社团除了积极推动各类社区文娱康乐活动外，甚至将社区纳入学校资源范围内，于是，许多本来缺乏运动康乐场地设施的学校，都可以透过教育暨青年司、体育总署、文化司署及市政厅等机构协助举办各类联课活动。

近年，越来越多学校组织家长教师会，引进家长的力量，许多家长乐意抽空到学校主持各类联课活动，甚至主动安排学校进行各类参观及生活体验活动。故此，参与学校教育的学校人员、家长及社区是推动及提升联课活动优质德育价值的三大支柱（图表四）。


一、	联课活动统整知情意行的综合成长

	根据香港课外活动统筹协会指出，多元化的联课活动能统整知情意行的均衡发展，尤能产生优质的德育效能：（注21）

	a.	辩论明是非、求真理。
	b.	书法心平气和，怡情养性。
	c.	棋艺以智取胜，以理服人。
	d.	话剧培养同理心及舒发情感。（笔者解释）
	e.	领袖训练己立立人。
	f.	工艺以一技之长，贡献社会。
	g.	家政修身齐家。
	h.	摄影怀旧创新，寻求善美。
	i.	合唱团口唱心和，合群及共鸣。
	j.	舞蹈温柔典雅。
	k.	田径刻苦耐劳，尽心尽力。
	l.	体操勇敢、刚强，发挥活力，建立自信。
	m.	加强学生、教师、行政人员和监察人员之间的合作。
	n.	友谊球赛切磋球技，友谊至上。
	o.	童军日行一善，服务大众。
	p.	救伤队救急扶危。
	q.	班、社比赛精诚团结。
	r.	校际赛事经验交流，力求上进。
	s.	园艺只心栽培，扶幼成长。
	t.	学生会体验民主，自治之精神。

二、	联课活动统整言教、身教及境教的均衡发展

	除了上述联课活动外，近年学校与社区服务团体及商业机构合作，组织许多参观访问及生活体验活动。参观访问除了能增广学生的见闻外，事实上亦是优质的德育教学活动，青少年可以从中学会关心社会事务，养成以事实（is）为基础的道德判断能力，避免流于空洞理性的应然（ought to）判断。长远来说，可以锻炼学生接纳理想与实际的差距，坚持在现实的局限内奋发迈向理想。

	生活体验活动更是近年在欧美、中港台流行的联课活动，诸如在校内举办贫富餐，（注22）让学生明白及体会到挨饿的滋味，乐意施予援手，去帮助贫困的同胞，甚至遥远的非洲饥民。另类生活体验是学校与工商机构合作，让学生在比较长的假期里参加名为《生活体验营》，白天工作，晚上回到营舍与导师及同辈分享心得及讨论如何处理人与事的困难。学生被分配到制衣厂、建筑地盘、或是快餐店等机构从事义务工作，透过积极接纳的态度去面对人情冷暖，同时还要在短短几天内主动发展人际关系，透过边工作、边观察及边关心同工，学会以同理心对待社会弱势社群，养成与陌生人友善相处的人际技巧。并且，透过亲身投入生产活动，让学生明白要成就事工非一蹴即就，懂得珍惜当前拥有的事物及人际关系。

	近年，香港民间志愿机构主办田园生活营，儿童及青少年在假期内跑到新界预留的农地进行耕种的生活体验，从中真实体验农耕的自然生活，设身处地明了农耕生活的艰困，深思『一粥一饭，当思来处不易』，从而学会珍惜食物。在台湾，著名环保人士区纪复先生在花莲主持《盐寮净土》，不少学生从中领会到「简朴、节俭、不浪费、惜福的习惯及生活态度。』（注23）几年前，澳门已有民间志愿机构利用寒暑假组织中学生，到广东省偏远贫困地区进行观察、访问、交流及工作服务，学生甚至亲身到农地耕种，教导内地儿童认字计数。不少同学回来后，不但扬弃过去要别人为自己服务的漏习，反而养成处处为人着想，乐于为人服务的人生观。

	最后，这类以观察及工作为手段，却以关心人为本的联课活动能增进青少年对人的价值的肯定，养成四海之内皆兄弟、休戚与共、悲天悯人的成熟人际关系及健全的人生观。（图表五）

三、	联课活动统整个人与社会、学校与社区的均衡发展

	一般的学科教学虽然是大班教学，可是在功课布置及测验考试的评核方面，仍然以个别的学生为主。现行澳门，只有少数的学校尝试利用小组型式进行教学，更鲜有学校透过学生集体合作研究作为考试的分数。长久以来，考试领导教学的情况在澳门相当普遍，而许多学习及考试内容与生活脱节。

	其实，教学相长不单狭窄地存在于师生之间，亦应广泛渗透在同辈的相互影响上。孔子曾说：「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注24）老师乐意创设更多群体合作的联课活动，能调和学生的个性与社会性的平衡发展。

	同时，许多参观活动及生活体验都与社区志愿团体、政府机构及工商机构有密切的联络，学校当局将联络及洽商的工作按步交给年长的学生，一方面可以强化学校与社区的关系，社区逐渐成为学校的教学资源；另一方面，学生能从中学会参与社会事务，增强对社区的了解，有利于学生以积极服务的态度投身未来的社会。

结论

学校教育不应只限制在正式的班级课堂教学，也应包括课堂标准外以小组或个人形式进行的学习活动。诚如国内课程学家陈侠所说：「课内教育是集体进行的，是整齐划一的，很难适应每一个学生的兴趣、爱好和特长，为了发展学生多方面的兴趣，使每个学生的特长有所发挥，应当组织各种各样的课外活动，来满足学生的发展需要。」（注25）。

优质的学校德育实施必须建立在学生的学习需要上，联课活动能够补充及延伸课堂正式教学。众多的学者专家都认为课堂正式教学有其局限性，很难同时兼顾知情意行的均衡发展。换句话说，单靠课堂正式教学实难完全达到优质德育的效能，那么，多元化的联课活动正好发挥其扩散性的德育功能。同时，优质的学校德育必须循序渐进，起点当然是父母及老师的言教及身教示范，而中途必须安排许多具兴趣及人生价值的参观、交流等生活体验活动，最终要使学生养成健全的人生观。优质的学校德育并非只依靠学校领导单向制定的校内活动可以达成的，还须要建立完善的家长及社区资源网络，让学生在真实的学校及社区生活上发展个性与群性，在现实与理想的钟摆效应中发展出优良的道德认知及道德行为。

附注

注1

冯以浤编：小学课外活动，广角镜出版杜，1986年版，页2。